2027届福建省言蹊联考高三上学期开学考试语文试题及答案一、阅读(72分)(一)阅读Ⅰ(本题共5小题,19分)阅读下面的文字,完成小题。材料一:插花艺术在中国的发展脉络清晰,不同历史阶段呈现出鲜明的审美特征。汉唐时期,插花以佛前供花形式存在,服务于宗教仪轨,形制规整肃穆;两宋时期,宫廷插花盛行,多用于庆典祭祀,追求富丽繁复、雍容饱满的视觉效果。晚明时期,江南商品经济繁荣,大量士人迁居城市,远离自然山水,于是截取草木枝茎置于案头瓶盎,在器物中构筑微型自然,插花由此转变为个体独赏的日常审美活动,与赏石、挂画、焚香并列,成为文人安顿精神、体悟天人关系的载体。袁宏道《瓶史》、张谦德《瓶花谱》相继问世,从花材择取、布局安排、瓶器搭配、四时陈设、品赏心境等维度建立系统性理论规范,奠定了中式文人瓶花完整的理论根基。《瓶史·宜称》作为文人插花布局理论的核心文本,提出“插花不可太繁,亦不可太瘦,多不过二种三种,高低疏密如画苑布置方妙。置瓶忌两对,忌一律,忌成行列”。长期以来,学界对此存在片面解读,认为袁宏道完全摒弃对称形态。事实上,他反对的是机械复刻几何均等、僵硬刻板的排布,追求的是气韵流动的动态平衡。创作者依托花枝长短、俯仰、斜欹的姿态相互呼应形成视觉张力,依靠线条起伏变化营造自然意趣,而非强求左右镜像均等。同时,文人插花恪守“顺应物性”的准则,枝条仅能顺势剪裁,不可强行弯折扭曲;瓶器内部需预留充足空白空间,依靠留白分割画面层次、延伸审美意境。若花材密集堆砌,画面空间被填满,虚实平衡被打破,便会封闭观赏者的想象空间,违背“景有尽而意无穷”的传统审美追求。近代花艺普及中,存在一个认知误区:不少从业者宣称中式传统插花必须选用单数花枝。然而系统检阅明代《瓶史》《瓶花谱》《遵生八笺》等典籍,古人从未设立花枝奇偶的硬性规范,仅强调花枝错落参差、自然有致。“单数为生,偶数意尽”的构图阐释源自日本池坊生花体系,根植于日本禅宗思想,近代传入国内后被附会为中国古已有之的插花准则,造成中日插花美学源流混淆。文人瓶花的至高追求是“虽由人作,宛自天开”,创作实践有清晰进阶路径。初学阶段需熟读典籍、恪守基础法度;技艺成熟后可结合器物形制、室内空间灵活调整,挣脱教条束缚;至高境界则是外在无刻意雕琢痕迹,内在暗含严谨审美分寸。完全抛弃法度,作品易杂乱无序;死守固定范式,则会坠入匠气,二者都背离晚明文人插花精神内核。文人插花借花木形态写意抒情,选取梅、荷、竹等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花木,依托天然品格寄托价值理想,实现物我相融,这是其区别于礼仪插花、装饰花艺的核心特质。(摘编自方炳星《论袁宏道〈瓶史〉对瓶花审美三重矛盾的超克》)材料二:隋唐时期,佛前供花经由东亚文化交流东传日本,当时形制简单,重在礼仪功能,尚未形成成熟花艺体系。经数百年本土化改造,至江户时代,日本逐步发展出体系严密、流派众多的日本花道。日本花道与晚明文人瓶花同属东方自然美学谱系,拥有共同文化源头,但依托各自社会文化土壤沿不同路径演变,形成气质迥异的艺术形态,不可简单等同。二者共享两大底层审美共识:崇尚简约克制,重视留白的美学价值,拒绝毫无取舍地复刻野外繁花景象;主张对自然物象进行提炼、取舍与艺术重构,追求凝练含蓄的东方意境。但二者精神内核、创作规范存在本质差异。中式文人插花吸收中国传统山水画造景理论,无统一、固化构图模板,创作自由度极高。插花核心目的是托物言志,借助花草形态品格抒发个人心境、价值追求,侧重表达主观情志,追求自在洒脱的山林野趣。日本传统花道深度吸纳禅宗修行理念,建立标准化造型框架,池坊生花严格区分主枝、副枝、客枝,对枝条倾斜角度、花材数量设置明确规范。对日本花道而言,插花行为本身即是心性修行,固定造型规范是修习内心秩序、体悟禅理的载体。需要注意的是,后世草月流等新兴流派打破传统桎梏,提倡自由造型,不能以池坊一家规范概括全部日本花道。二者对待花木改造的尺度也有区别。中式文人插花提倡顺势剪裁,最大限度保留枝条天然生长姿态;日本传统池坊生花允许大幅度修剪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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